不觅谢家

骆鸣之-拾叁. 欲访京华。文字不精。


”你好好做个手写博主不好吗?“

”啊我要刷题我要摸鱼。“








生以醉墨撒石上,皆成桃花。

#也青# 春生江南

#也青# 春生江南


> ooc预警。私设有,语无伦次有,逻辑消失有,强行解说有
> 青团梗
> 啊我是个不喜欢吃青团的南方人
> 所以是刀(bushi
> 清明应景
> bgm:藤原道山-春告鸟



00 清明
「万物去故而从新,莫不鲜明之谓也。」
故者从新



01 梨花
王也停住脚步。
----有株梨花开得很好,巍巍然枝头立着簇簇雪色,日光下亮得晃人眼睛。
为春作缟。他想。
这一日是清明,春日的倒数第二个节气,是此暮春,却群花烂漫春光大好。
清明,宜踏青宜会友宜吊亡人。
他从北向南来,涉春江披春霖,去见一个老朋友。



02 青精
从前在武当的时候,王也同师门众人一同过过清明。
五师兄出家前也是个文化人,有点风雅癖好,喜欢搜罗些古方捣腾吃食。
有一年清明他做了青精饭,说是道家祖传的古法。祖师爷在上,王也尝了尝腹诽道,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祖师爷的方子和名声这是得毁在你手上啊师兄。
师兄乐呵呵的,也不说话。
「遵生八笺」里写,青精饭:用杨桐叶,并细叶、冬青叶,遇寒食,采其叶染饭,色青而有光。食之资阳气,道家谓之青精干饭。今俗以夹麦青草捣汁,和糯米作青粉团,乌桕叶染乌饭作糕,是此遗意。
后来有一年他同诸葛青回建德祭祖,那狐狸乐乐呵呵端着一碟团子给他,说是青团。
王也想起师兄的暗黑料理,耷拉着脸摆手示意他。不要。
诸葛青不肯,夹开团子拗一小块下来,连着扯出的糯米丝儿一起递到他唇边。笑吟吟说,那不行,我是主你是客,你得随我便。
王也无奈得很,只好张开嘴含住那一小块,嚼一嚼打算囫囵吞下去。
糯米粘牙,他嚼了很久。
那个味道和师兄做的却是不一样的,像什么呢......王也想着。忽的那狐狸把脸凑近了,身上草木香气扑了他满面。
好吃吧?
王也一愣。好吃的,他回答。
宛如碧丝春草,陌上新阳。
......宛如这个人。草木精华谓之青。
后来诸葛青跟他说,南人做青团不用杨桐冬青,用的是一种叫做鼠曲草的野草。*
叶子形似凤凰翎,深绿色,附着薄薄一层白色绒毛。



03 四月
王也是以男朋友的名义陪诸葛青回建德的。诸葛村那一群老老老少少听说青仔领了个对象回来,新奇的不得了,热热闹闹涌过来参观。
王道长很无奈,可是还是要伺候好娘家人。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谈天,王也说真累啊见个家长。诸葛青说那是,你要是嫌累就给我当媳妇,我保证你有风莎燕上贾正亮家去那待遇。
别介。王也把人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对方脸颊,笑着说,我这不还听了一发你小时候的事儿嘛,值了,要我把风后奇门当聘礼送了都值了。
诸葛青冷笑,是吗那要不要用部神机百炼作嫁妆啊。
王也嘿嘿笑,别生气嘛男朋友。你可是我人间四月天。
诸葛青笑他,四月天难做的。他换了江浙俚语,咿咿呀呀唱。做天难做四月天,蚕要温和麦要寒。种菜哥哥要落雨,采桑娘子要畦干。
诸葛青的哼唱极温柔,简直不像那只狐狸了。王也醉死温柔乡,沉沉睡去。



04 风筝
诸葛家的小孩儿顶讨厌同诸葛青一起放风筝。
原因无他,不过是诸葛青同巽字属性最投合,不必定中宫就可以使法术。他又天资聪颖,族中同龄人没一个比得过他的。于是那阵子诸葛村顶上的风都吹得邪门,吹落了诸葛观的鹰又吹落了诸葛萌的蝴蝶,就阿青一个人的风筝同风而起,扶摇直上。
王也听得直乐。诶我们老青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
小姑妈翻个白眼,那货是讨人厌好吗。这对漫天撒狗粮的狗男男当真是没脸看。
老青。王也一把揽住诸葛青的肩膀,笑嘻嘻问他,你那会儿都用什么样的风筝啊?
诸葛青面无表情,反正不是铜钱。
王也讪讪地摸了摸脸,心说爹你可真能坑儿子。他之前带人回北京见家长,王卫国兴冲冲摸出个箱子,掏出王也幼年时的物品,一样样跟未来儿媳妇展览。诸葛青眼尖,一眼瞄到了一个粗制滥造的铜钱风筝,圆形方孔滑稽得很,上头写着:"王也十岁作"。是王也小时候手工课的作业。
诸葛青嘲笑他品味有问题,从北京一路嘲笑到浙江。
铜钱?这什么大爷审美。
诸葛白跳起来揭发亲哥,他糊一个青色的菱形风筝。全村就他一个这么简单粗暴毫无品味。
小白很委屈,后来他又糊了一个送我,全白的,连色都没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也捧腹大笑,觉得他们家老青真是个妙人。
诸葛青听不下去了,拉了王也出门。再让他们聊上半天,他必然要蹈王也在北京的覆辙。
开玩笑,他诸葛青什么人物啊,这些囧事怎么能让王也知道。
春日里风大,偏又极和暖,扑到人面上舒服的很。「万物齐乎巽,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狐狸对了性子,惬意地眯起眼睛。
王也挑话头,老青你家里人跟我说你小时候也跟小白一样是个大眼灯,讨人欢喜得很,怎么现在成天眯着眼呐?
算的。诸葛青轻描淡写。
王也知道他这是扯淡,也不表态,就笑。王道长标志性温吞慵懒的笑,偏又生了几分柔软宠溺。一只风筝飘飘摇摇绕过江南民居黛色的檐角,在浅色的天空里露出脸门儿。诸葛青一皱眉,那帮小孩怎么搞的,放个风筝放那儿去了。
哪儿啊那是?
后山龙座林,我们祖坟在那儿,算是个禁地吧,一般人不让进。诸葛青说,我小时候贪心,风吹得猛了些,线断了风筝飘过去,捡的时候被我爹打了个半死。
这群小孩要倒霉了。诸葛狐狸严肃地总结道。



05 青蚨
道长脚程快,京杭之间一日千里。当然,主要是高铁快。
王也想起罗天大醮结束的时候,诸葛青来跟他告别。他看那狐狸一副锦衣玉食的少爷样,没忍住跟他哭了穷----道长我只坐得起动车啊。
后来?
那什么老青嘲笑了他好几年。
"老王......"内景里有人在轻声地笑。
又来了。王也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睁开了眼睛。他摊开手掌,一枚铜钱安然躺卧其中。
那狐狸说什么来着?王也愣了神。
有一回诸葛青闲得没事儿去逛琉璃厂,淘了两枚铜钱回来兴冲冲跟王也炫耀。老王这是子母钱!!
啥?
诸葛青就耐心跟他解释,就是青蚨钱啊。传说青蚨生子必依草叶,大如蚕子。取其子,母即飞来,不以远近。虽潜取其子,母必知处。以母血涂钱八十一文,以子血涂钱八十一文,每市物,或先用母钱,或先用子钱,皆复飞归,轮转无已。
王也知道诸葛青脑子好使,只是他盯着手机屏幕,头一次觉得还有这种操作----背百度百科?!
可以的阿青。你的语速超过了我的手速。
不是,王也一挑眉毛。老青你好歹是个术士,这玩意儿上有炁没炁你看不出来?
又不是算课卜六爻,要炁干嘛。狐狸笑得眉飞色舞,老王你不是缺钱吗?用这个啊!子母钱成岂患贫*啊懂不懂?
......祖师爷和王家列祖列宗在上,懂你大爷啊诸葛青!敢情您这是别出心裁编个段子消遣我呐?王道长脑门上隐约可见一个十字路口。他叹一口气,觉得自己跟这货混到一块儿去了之后这忍耐力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他穷?那诸葛青也能顺手讨一发债。
唉。他又叹了一口气,真愁人。
算了。
自家的狐狸还是认了吧。他从诸葛青的手中取过一枚铜钱,往手腕上比划两下。行啊那你说吧,我串个什么色的绳儿衬着比较好看?
比起缺钱,我更缺媳妇儿啊。王大爷看着狐狸认认真真跟人讲。老青你也绑一个,万一哪天你把自个儿给卖了我还能找着你。
诸葛青抿了抿唇,十分罕见地没有吐槽王也的老大爷品味。这撩天撩地的狐狸居然脸红了,薄薄一层绯色爬上白皙脸庞与耳垂,带了几分格格不入的拘谨,却也可爱的很。
他结结巴巴应道。
......好。
狐狸其实心不定,王也知道。他总是紧张,怕分开怕世俗怕王也不要他,所以总不正经总调笑。道长通透,两枚铜钱给人定了心神。他不管什么青蚨不青蚨的,当个情侣款用也挺好的嘛。
他要他的阿青。



06 桃夭
建德山势呈北东向西南走向,西北和东南中间高两边低,自西南向东北倾斜。诸葛村在一片重峦叠嶂中隐得巧妙,主山如枕左右护山如翼,将村子环抱怀中,只余下水口一道缺口供人进出。溪流潺潺蜿蜒过整个村庄,罕见的清澈明朗。王也攀过水口砂穿过水口林,眯缝起眸子,抬头从碧枝翠桠的罅隙中去看,看见天时塔塔顶一角垂下的铃铛。
错不了的,王也想。他怎么会记错呢?
他踏过横跨水面的木桥,又取了香拜了拜路旁的武侯祠。绕过最后一道林木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正是清明,水色青碧,逆流而上开着一线的桃花。他记得那狐狸摇头晃脑跟他背「桃花源记」: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说的就是我们这儿!狐狸攀着王也的肩,很是骄傲的跟他一指。
道长啼笑皆非。别人家可没把桃花种明堂前头。那是叫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切。狐狸很是不屑,把头别到一边,跟王也说我们家隐居来的,不是为了招徕闲人,有你一个知足吧。
你们家不是奉行"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吗?怎么能不心怀天下一点。王也打趣他。
狐狸睨一眼。我不是啊。
我心有你就可以了。
我不济终生,我还要你只渡我一人。
溪流越往上越宽阔。清明前后多雨,川谷涨泮,众流盛长,溪水裹挟着瓣瓣落红顺流而下。那瓣子文文静静泊在漩涡中,又打个旋儿遭它身下的浪花吞噬。王也跟在诸葛青后头,心不在焉地看这那瓣桃花与人错身而过,余光里却是身前人柔软的辫梢,一下一下随着身形摇动着。
王也心里叹啊,泛水桃花。
可不是嘛。那狐狸面白唇红,顶顶好的皮相,人又风流倜傥,撩起妹来一套一套的,更要命的是还能温柔,笑眼一双叫人沉湎其中不得自拔。
诸葛家这一溪的桃花,都是养他气脉与魂灵的。
王也抿起唇无声无息笑起来。他想起自己在龙虎山上对老天师讲的话,"他这不是犯在我手上了么"。
桃花流水渡河桥,诸葛青的这朵桃花,也一并犯在他身上了。
王道长孤身一人缘溪而上,内景里的人絮絮叨叨不依不饶。他穿过桃林涉过水流,假装自己身旁还是从前的那灼灼三千桃花。年年岁岁花相似。
王也路遇青榆。
王也穿过人家。
王也走近后山。
他脚步拖沓,进程缓慢,好似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意味。
诸葛村没有人惊讶,没有人去阻拦他,任凭一个外人堂而皇之闯进诸葛家的禁地。
人人都停下手中活计,就这么沉默又肃穆地目送着他远去。
都叹惋,作孽啊。
----作孽啊。阿青那小子,到底犯上个怎样的痴情人。



07 榆钱
溪流潺潺穿过整个村庄,上游水流颇急,纵身跃进八卦池中,再出来时一派岁月静好。
八卦池边有一棵老榆树,年纪很大了,几乎与这村庄同岁。高冠大叶倚着,串串榆荚委顿下来,垂到王也发上,像别着一吊碧色铜钱。
王也脚步一顿。内景里的人言笑晏晏,道长啊,古人说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清明到了啊,是时候折榆柳换换新火了,取一年之利嘛道长。
他头也不抬。别附庸风雅了好么诸葛青。青榆在你眼里能是新火啊?你别是忘了你从前怎么取笑我的?
胡说八道,从前我可是撇了那君子远庖厨的毛病,结结实实给你做了顿时令菜。
是啊。王也想。
诸葛青本着花叶为养的心态,给王也端了青团上了榆钱蒸饭,一口一口把人喂舒坦了又支着脑袋笑弯一双眼,口中不老实:榆钱余钱啊道长,好吃么,吃完咱还有啊。
差不多得了吧老青,一个梗玩了三四年了还不腻?王也特无奈,冲人晃一晃手腕上的绳串,喏,都在这儿了啊。我这人再怎么穷,怎么着也是个总,养得起你成不,不要你去摘桃花换酒钱,也不要你薅根榆树杈子去酤酒,再不济,咱还有枚青蚨钱呐!
话听来都是玩笑话,诸葛青却忽的收敛了笑容,拨一拨手腕上的铜钱,正襟危坐道,老王,我认真的。
认真个啥啊,王也没想明白。他好脾气地将人揽过来,揉小孩儿一样揉他脑门子,把他梳得服贴的刘海弄的一团糟。
狐狸乖巧地靠着王也,也不作声,只眨巴眼睛看道长。
王也----他的仙人----有一根白头发了。狐狸惆怅地想,这个人到底是被他拽进凡尘了。可仙人还是盯着苍生,不知道消停,还得烦他闹腾事儿。
诸葛青瞥一眼铜钱,脑中的声音又不依不饶响起来。余额不足。余额不足。余额不足。
他拧巴着眉头,不再作声。
那日诸葛青安分得有些反常,王也后来想,或许早就有预兆了,可他只当他吴牛喘月没多在意。终于狐狸乖了,也不喘了。
这狐狸门儿清啊。
他悄悄地,一个人在心里把决定做出来了。
甚至王也,通透如王也道长,也没发觉。
是他的错啊。他怎么能这么不关心他。
王也摊开手掌,一枚青蚨铜钱安然躺卧其中。青榆又生一年荚,而他只余铜钱,不见赠者。
道长手纹纵横如交错阡陌,铜钱上斑斑血渍如枯败桃花。
道长腕上空空如也,没了另一枚铜钱。
春也万物熙熙焉,感其生而悼其死。
王也背后是诸葛村人间熙攘,身前是龙座林叶涛声响。
禁地无鸣,魂魄安宁。
他手中那枚铜钱上的血早干涸了。此时似有共鸣般微微颤动起来。王也低头,头,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去。
他对自己说,多大事儿啊王也,一年年的不也都过来了吗。
不就是见个媳妇吗。
不就是,媳妇不能回家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也深吸一口气,踏进林中。




08 断雪
建德诸葛家第一任家主在龙座林中落了阵法。王也触目来是一片雪色茫茫。他眯缝起眼睛适应惨白天光,天地交际处隆起一道又一道山岗,雪飘着,仍旧是风寒霜凛满目凄怆。
王也耐心地等。
等有人白袍踏雪而来,眉目弯弯,长发束一把在脑后,面上是万年不变的懒散笑意,腕子自广袖垂下,白生生一段上束着一枚铜钱。
他说,老王,你来了。
王也并非诸葛血脉,他进不得禁制之中,只好看雪纷纷扬扬落下来落了狐狸满头。王也知道隔了一层灵壁的对面何其寒冷刺骨,他的阿青白衣薄衫袍袖翻飞,而他身侧暖春如阳,陌生新草。
昔年那生命力蓬勃似春草的少年人,意气生发,却最终成了漫天风雪里的一只孤魂。
寸草不生。
王也鼻头一酸。是,我来了。
诸葛青漫不经心撇着头。你怎么年年来啊老王,这七星拘魂阵里头阴气重,你一个凡人不能呆长久的。我拼了命替你挡劫,可不是让你这么挥霍性命的。替我活久一点,金贵着呢么您呐。语调撇一点京腔,半是调笑。
你还有脸说。王也气极反笑。什么事儿不能一块儿担着。
事儿大啊老王。诸葛青皱眉,劫嘛,能用命抵的都不算小。我怎么能让你死了呢,就算是天命要夺你走,我也要斗上一斗。
我这人自私得很,只许我不要你,哪能你不要我。
何况王也,都是术士,你也知道奇门显像和三昧真火都是烧命的。我本就活不长久。此生残命,与其苟延残喘一人独活,不如放手一搏,换你平安完满。
我早打算好了。
只是我贪心,临死还要带你回趟家,非要这俗世认了你是我诸葛青的才算完。
回去吧老王,清明了吧,人间清明该断雪了,我这儿却还冷得很。拘魂无春,王也,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道长张了张口,青,我......面前人的眉目却凌厉起来,声音如冰,叩他耳蜗。
尖锐得很。
王也你听好,我现在不要你了。
没能和你白头到老,是我负你。
诸葛青纵身吻上王也额头,一行泪水挂下面颊。王也感受不到,只觉得心里蓦的发苦。
他的狐狸说,王也,人间断雪,你断相思。
然后狐狸扯下腕子上的铜钱,狠狠掷了出去。
王也,别来找我了。
你找不到我了。
铜钱碎在拘魂阵的灵壁上,幻境应声而碎。王也抛却冷静歇斯底里冲那头喊,阿青!裂景片片,诸葛青的笑容碎开了。长空乱雪尽数收敛。他张开手,忍了许久的泪滴上手心。
痛。王也皱眉。手掌一片鲜血淋漓,铜钱瓣瓣破碎,嵌进王也纵横掌纹中。
----道长捏碎了青蚨钱。
他看着新鲜的血浸上干涸血迹,忽的回忆起那一年诸葛青靠在他肩上,一口血咳了出来。王也惊慌失措搂过他,诸葛青却如释重负般温柔笑看他。
老王,山人卜了一卦,说你命里有劫。山人想,礼尚往来嘛,就「随手」替你化了。能改你命数是我大幸。
山人要死啦,诸葛家有规矩,得魂入族冢,葬不入你王家祖坟了。
王也,你活着,好好活着。千万别想我。
......
王也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他只记得最后怀中空空荡荡,身旁落着一枚血迹斑斑的铜钱。他枯坐内景中没日没夜,再出来时又是人间四月天。
他生了心魔,他知道。
心魔是诸葛青的模样,唇齿相依触感从旧,怀中人温软如昔。
栩栩如生。
可他知道不是他。
阿青没了。他此生最大的劫,宁断此身,求他安宁。
道长闭上眼。
他想起建德某一年清明的桃花灼灼,榆钱青碧委人发上,刚出笼的青团热气蒸腾,他的狐狸眉目如画冲他笑。
----王也,你吃过青团吗?
----你算吗?
诸葛青一愣,眼中一泓碧波春水,似若映满目春山可望。
风筝游丝一线断了,飘飘忽忽他再够不着。
王也蠕动嘴唇,吐不出半句话了。他掏出茶杯,里头今年的新茶。他看着杯中茶叶起落沉浮,苦笑一声,将茶水尽数倾倒在龙座林的土地上。
早凉了啊老青。



09 天时
2018年4月4日,北京落雪。次日清明。
诸葛青说的「清明断雪」,并非是不再下雪,而是春生日暖,惠风和畅,到了清明,纵有雪也留不了。
天时不可逆,此命不可违。
王也重新裹上冬装,一口气呵作了冰。
像他与他。
春水朝露一厢留。
不得人间暂白头。



_end_







*听说苏州用的是艾叶,可见南方做青团的原料也不尽相同。建德用什么我不大清楚,胡诌。
.
*出自唐代许浑「赠王山人」。只觉得王山人这个词很有"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的cp感。
.
*泛水桃花。「贪狼在子是著名的泛水桃花。在桃花方面一般也较为兴旺。也指自己多情,敏感,天真。男命容易异性朋友较多。伴侣往往独立,冷静。感情容易陷入复杂难缠的局面。煞忌少的可安定白头。」来源百度。泛水桃花格其余的不说,这一段很也青。
.
*本文关于风水的表述一半来自于现学现卖一半纯瞎掰。以下关于水口村的资料来源于「中国国家地理2017.08期」
明堂。下水口与聚落址间的平坦土地(多为河滩)「桃花源记」中"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即是指明堂
龙座林。风水林的一种,聚落址后山山坡上的树林,有靠背意,实际上起到了防风固沙保持水土防止水蚀的作用。
水口塔(天时塔)。下水口用于巩固风水(装\饰\水\口)的塔。例如「边城」中碧溪岨的白塔
水口林。下水口处用于隐藏水口和巩固风水的林木 实际上起到了调节气候和保持水土的作用 江南地区多为樟木红豆杉等 寓意为人丁兴旺
水口砂。下水口处的丘陵小山
*下水口装饰得其实挺花里胡哨的(划掉
*其实小高考以后我就不懂地理了「手动微笑」
.
.
*关于诸葛村,此处并不是兰溪市的八卦村,而是在建德按照江南水口村的一般布局虚构的地点。部分设定参考建德大慈岩镇新叶村,文中诸葛村的水口塔天时塔即是新叶村抟云塔。
(反正我是糊了一张地图对着写完06的,要是看着扯大约是我抽象思维烂得一批)
顺便搜百度的时候看见诸葛八卦村是国家四A级景区,脑中不由自主冒出了张楚岚关于旅游局的吐槽。



•这刀是真的钝
•我怕写的是日常是糖吧
•努力京腔
•到08宛如在撸作文最后三百字。老干部心力交瘁瘫
•bgm不虐「微笑」好像还有点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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